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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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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是指一种在瓷胎上用钴料着色,然后施透明釉,以1 300℃左右高温一次烧成的釉下彩瓷器。釉下钴料在高温烧成后,呈现出蓝色,习惯上称为“青花”[1]。这种瓷器从元代中晚期开始兴起,历经明清一直延续至今,盛行的时间长达六百多年。在此期间,青花瓷器不仅成为中国古代陶瓷史上的重要品种,更是随着海陆贸易通道出口到欧洲、亚洲、非洲各地,影响到许多国家的陶瓷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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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作为中国瓷器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门类,不管在博物馆还是在考古研究所等文物保护机构,其数量都是可观的,但由于瓷器的易碎性,很多青花瓷面临着破损、缺失等病害情况,极大地影响了其艺术价值和观赏价值,大大降低了陈列效果。因此,如何科学合理地保护修复破损的青花瓷器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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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E.C.C.O.Professional Guidelines对文物保护和修复中的“修复”进行了如下定义:对于损坏或败坏的文化遗产采取的直接行为,其目的是为了便于对其观看、欣赏和理解,同时也尽可能尊敬其美学、历史和物质的特点[2]。而古陶瓷修复的类型主要分为3大类:考古修复、美术修复、陈列修复。其中对于陈列修复的定义是:这种修复的效果介于考古修复和美术修复之间,通常理解为一定距离外看不出修复痕迹,而在近处可以分辨;或者在朝向观众的一面看不出修复痕迹,而在背面或内部保留修复痕迹。这种修复原则为国外许多文博单位所采用[2]。本次的研究实验即以陈列修复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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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陶瓷修复主要有6个步骤:清洗、拆分、拼接、补配、打磨、上色。上色是修复中的重点和难点,其中青花瓷器的上色处理相较于其他种类的瓷器难度更大。对于青花瓷器的艺术陈列修复中的上色处理,首先要全方位地观察分析器物本身的形态特征——包括胎釉的颜色、青花钴料的颜色、青花纹饰的不同画法、破损的不同情况以及针对青花的一些细节特征,然后在满足修复材料的安全性与稳定性的基础上,通过运用合理的技法,使得修复部分达到与原器物在视觉程度上的和谐统一。本研究通过几个青花修复案例,对上述这些方面进行观察分析,并提出具有一定实践意义的修复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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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底色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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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青花瓷器的修复比喻是绘画的话,那么胎釉就是这幅画的画纸。在修复的过程中需要仔细观察“画纸”(胎釉)的颜色,从而使得修复的部分与“画纸”(胎釉)在颜色与质感上完全匹配。修复底色就是在观察分析原器物胎釉的前提下,对补缺部分进行上色、遮盖,并使得补缺部分的颜色与原器物的胎釉匹配,以达到视觉上的自然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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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不同时期的胎釉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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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元明清三代的青花瓷器,胎土的改料直接反映在青花瓷器的胎体上:元代的青花胎体多灰白、杂质较多、颗粒较粗;明代的青花则胎体较白、质感较细;清代康雍乾时期的胎体颜色白皙,质感最为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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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料的成分配方会随着窑炉工程的改进而调整,而且由于釉料施于胎体之上,在高温烧制的过程里或多或少会受到胎土成分的影响,烧制定形的颜色也与胎体呈色密切相关。这些因素使得各时期的釉面呈现出不同的色泽与质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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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胎釉的变化还是要具体看器物本身,通过仔细观察,使得修复后的瓷器能达到与原器物相同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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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底色的处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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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色的处理方法,需要从瓷器胎体的补配这个环节开始,通过补配的颜色处理,到补配完成以后的打磨平整,再到基底色、过渡色、隔离色的层层叠加,最终形成了一张在触感上平滑自然,在视觉上与原器物颜色、质感和谐统一的“画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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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青花瓷器裂缝、缺失的区域使用补配材料进行补缺时,为了使后期底色处理更加方便,需对补配的材料在颜色上进行调整。可以通过显微镜观察原器物的胎质颜色情况,然后在补配材料中加入适当的矿物质颜色粉,使得补配材料的颜色接近所需要修复的青花瓷器的胎质颜色。当补配完成以后,进行精细的打磨处理,确保补配区域与原器物在触感上吻合。图1a是漳州窑青花碗的补配,补配的颜色接近胎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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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底色处理的过程中,需要进行3个色层的处理。第一层是要做基底色,它主要起到的是遮盖的作用。在白色颜料里面加入微量的其他颜色,调配出接近或者略浅于原器物胎釉颜色,对裂缝和补配处进行喷绘处理,用来遮盖这2个区域的接驳痕迹。第二层是过渡层,这层需要解决基底色与原器物胎釉的过渡问题,以基底色为基础,调配半透明的过渡层,对底色进行喷绘处理,特别是底色与胎釉的交界处要细致的喷绘,同时避免面积过大。第三层是隔离层,为了防止青花层与基底层的相互干扰,需添加一道隔离层,这样有利于在青花层上面进行修改、打磨等处理动作而不会影响到基底层。图1b是漳州窑青花碗的底色处理——在补配完成的基础上,进行了基底层、过渡层、隔离层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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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青花修复案例1——明代晚期漳州窑青花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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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 Restoration case1: a late Ming blue-and-white porcelain bowl from Zhangzhou ki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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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一步比对原器物的胎釉颜色与补缺处经过底色处理后的颜色,分别对青花碗的内壁胎釉颜色和内壁底色、外壁胎釉颜色和外壁底色进行取样,利用手持式色差仪(美能达分光测色仪CM-700D)进行色差检测,以分析补缺处底色与胎釉颜色的色差情况。选取外壁原胎釉3个测试点并取中间值(L:82.70、a:-4.11、b:2.66)与外壁底色A、外壁底色B的数值进行比较;选取内壁原胎釉3个测试点并取中间值(L:67.39、a:-3.05、b:3.74)与内壁底色C、内壁底色D的数值进行比较。具体数据见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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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数值分析,4个测试点与对应的胎釉颜色的色差ΔE的数值均小于3,可以说明其色差变化在可接受范围内[4]。底色处理是上色处理中的关键步骤,同时也为下一步的描绘青花打下基础,在修复中要尽可能地做到底色与原器物在颜色上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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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青花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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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同时期的青花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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钴蓝是一种自然金属矿,是图绘青花纹饰的材料,在国内外都有生产,由于产地不同,钴料内的铁、锰含量并不一样,经过高温烧造以后的色泽就有颇大的差异,使得青花纹饰呈现出不同的风格(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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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青花的调色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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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花调色,尽量选择瓷器上青花色泽最浅的部分进行调色,以此作为一个基本色,用来进行笔涂、喷绘处理,对于青花器中一些更深的青花色调,可以在基本色上逐步调整,以满足不同的颜色要求。在青花调色中往往会选择青花瓷器中的弦纹作为一个基本色进行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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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层层上色,反复调整。青花的颜色层次丰富,在调色中一般做不到调出的颜色与器物青花的颜色完全一样,所以需要一层一层上色,由浅入深,步步调整,以达到理想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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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根据不同青花色调要进行适当的微调。比如嘉靖青花,需要在原有的蓝色中加入适当的紫色和玫瑰红色;对于万历青花这种偏灰的颜色,需要在蓝色中加入适量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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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首先分析颜色,确定整个青花的基调(比如偏紫或偏灰),然后根据这个基调调出该青花瓷器中最浅的基本色,用来进行勾线处理;对于青花瓷器中较深的色调,则是在基本色上进行调整加深,然后逐步上色,由浅入深最终达到理想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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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青花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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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器除了各种不同的钴料会带来色泽上的变化之外,每种纹饰还会因为画工在绘画技法上的差异而形成不同的笔法。由于画工的绘画技法与他所处的时代背景息息相关,不同的时代产生不同的笔法(表3),也使得各个时期的青花纹饰展现出自然率真、活泼生动、工整拘谨等风格。所以在青花瓷的修复中,需要模仿不同时期的笔法特点,并尽可能地还原出瓷器本身的这种艺术风格。这样,一方面能使修复的区域与原瓷器在画风上和谐统一,另一方面也能真实还原原器物的美学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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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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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分析不同的成纹工法,并找到合适的修复手法,使得缺损的区域能与原器物在画风上进行有效的统一。图2是不同青花对应的画法分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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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不同青花对应的画法分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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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 Different methods for rest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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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不同损坏情况的不同处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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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每件青花瓷器的破损情况并不相同,所以应根据破损情况的严重程度来选用不同的修复方法。对于破损严重或者缺失较多的青花瓷器,一般采用陈列修复中的可鉴别修复方法。而对于破损较小或者缺失不大的青花瓷器,则采用喷绘上色的陈列修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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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可鉴别修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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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修复方法以最小干预为基本准则,通过清洗、粘接、补缺、打磨为主要修复步骤,使破损的瓷器恢复到原有的形态特征,但对缺失的纹饰不做图绘。这种修复方法可以使观者看见历史遗留下的破碎状态并能直观感受器物复原后的原始整体风貌,在观展效果和真实历史信息这两点中寻找最佳的展示效果。比较典型的修复案例有安徽凤阳汤和墓出土的1件元青花瓷的修复[5],该案例就采用了可鉴别修复方法,在达到展览要求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器物原有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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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件元青花花卉纹套盒(图3)为例,由于之前的不当修复,粘接剂遮盖了不少青花纹饰,导致陈列效果不美观。经过拆解,并进行充分清洗,恢复到了原先破损的状态。然后重新对这些瓷片进行粘接,粘接完成以后,对缺失的区域进行补配,补配时先分析胎釉的颜色,再调配出接近的底色进行补缺,最后进行细致打磨抛光。对于局部缺失部分图案的接笔工作需根据具体陈列要求后续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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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修复案例2——元青花花卉纹套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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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 Restoration case2: a Yuan blue-and-white porcelain tiered box with flower patter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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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喷绘上色的陈列修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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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修复方法则是需要对补缺处的区域进行颜色的调整以达到较好的观赏效果。通过观察,对于需要上色的区域可以区分为2种情况:第一是线,第二是面。其中,线包括了冲线、断裂瓷片的粘接线,面主要包括缺失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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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青花瓷器修复中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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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冲线、断裂瓷片的粘接线,又根据其所在的位置进行划分。第一是青花瓷器白色区域内的线,由于从外观上观察,该区域的线在视觉上是非常容易观察到的,所以需要进行底色修复,采用完全遮盖的方法,把这一区域的“线”完全修复完整,从肉眼上看不出其原有的裂缝情况。第二是青花瓷器青花区域内的“线”,因为这类的“线”在视觉上并不显眼,一般直接采用青花颜色填缝,而不采用覆盖法进行处理,同时对于与青花紧密相连的白色胎釉,一般也不进行遮盖处理。详见图4的青花修复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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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修复案例3——清乾隆青花花卉纹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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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4 Restoration case3: a Qing (Qianlong period) blue-and-white porcelain Pan with flower patter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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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的青花案例图,用来说明对于“线”的处理,对于白色区域的线进行底色遮盖处理,对于青花中的线进行直接上色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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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青花瓷器修复中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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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指的是用补配材料打磨平整的补缺区域,同时该区域的青花图案必须有依可寻,比如口沿的弦纹、有规律对称的纹饰等,可采用底色处理,并依据图案要求把青花描绘完整。面的局部修复图详见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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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修复案例4——明万历青花人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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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5 Restoration case4: a Ming (Wanli period) blue-and-white porcelain Pan with fig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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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青花不同难点处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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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器中的钴料在高温烧成后,往往会产生一种晕散的效果,这种晕散朦胧的感觉是青花修复中的一个难点。青花瓷器有别于五彩瓷器、粉彩瓷器,它属于釉下彩,青花上方是一个接近透明的釉层,在青花瓷器修复过程中,需要把这个釉层还原出来。还有一个难点就是气泡问题,通过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瓷器表面都会含有气泡,但青花瓷器的气泡往往在青花上方会显得比较明显,为了达到视觉效果,也要尽可能模仿出气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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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晕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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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散产生的原理:青花瓷器采用了含有硼、钠以及钙等助熔组分的进口预熔钴玻璃料,故相对青花瓷釉而言,青花纹饰部位相对易熔而流动,反映在青花瓷器上则“色散而不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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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以1件明代晚期景德镇青花白菜纹碗为例(图6),探讨晕散的处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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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修复案例5——明代晚期景德镇青花白菜纹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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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6 Restoration case5: a late Ming blue-and-white porcelain bowl with Chinese cabbage patterns from Jingdez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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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到晕散的效果,可根据不同的晕散程度,采用不同的修复技法(图7)。图7a中,位于盘底的弦纹,由于晕散较浅,则可采用笔涂法。调整青花颜色,用毛笔一次性画成,等干透以后进行细微打磨就可以表现出浅晕散的感觉。图7b中,位于口沿处的青花弦纹,由于其晕散较为强烈,则需要采用喷绘法。调整青花颜色,用喷笔一次性喷绘而成,这种方法能模仿出青花晕散的朦胧感。图7c则是模仿盘底一处色块晕散的效果,这里则需要采用笔涂法和喷绘法相互结合的方法,以达到在色块中既存在线条又有晕散效果的青花图案。通过仔细观察青花晕散的情况,采用不同的上色技巧来模仿青花的晕散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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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不同晕散的处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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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7 Restoration techniques for different kinds of color diffus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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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釉下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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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器是典型的釉下彩瓷,窑口、烧造工艺的不同导致青花釉层厚度的不同。在修复过程中,一方面需要体现釉下彩的工艺(在画完青花以后,需要进行一个上仿釉层的操作),另一方面要兼顾不同的釉层厚度来决定上仿釉层的次数以达到相应的仿釉效果。图8和图9是不同青花的切片图,可以看到不同青花瓷器其釉层的结构和厚度是不同的。当喷绘完相应层数(1~3层)后可进行适当的打磨抛光,使得补缺处的光泽度与原器物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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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气泡颗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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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到更为逼真的效果,或者为了还原瓷器本身的特点,需要在修复中模仿出气泡的感觉。陶瓷烧制过程中,窑内的高温会使得胎体和釉层中的结晶水或液态水形成气体,并且随着温度的升高,出现大量气泡,同时产生移动合并、由小变大,由多变少,而且逐渐上升,当温度趋于稳定并最终冷却下来以后,那些没有突破釉层表面的气泡便留在了釉层中[7]。所以为了进一步达到更为逼真的效果,在底色处理完成的基础上,描绘青花,然后在青花上面进行气泡的模仿处理,使用油画笔蘸取仿釉剂与颜料的混合物弹绘在修复区域,并根据气泡的疏密程度控制弹绘颜料的量来进行仿制(图10、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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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德化窑青花瓷切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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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8 Cross-section of blue-and-white porcelain from Dehua ki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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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 漳州窑青花瓷切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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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9 Cross-section of blue-and-white porcelain from Zhangzhou ki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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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仿制的比较稀疏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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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0 Imitation of sparse bubb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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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仿制的比较密集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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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1 Imitation of dense bubb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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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青花瓷器的艺术陈列修复上色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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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青花瓷器的艺术陈列修复上色:第一步是先做1个与胎体颜色接近或略浅的补配层,并打磨平整;第二步是做底色处理,底色处理需要分3层进行,先做基底层,再做过渡层,最后做隔离层,层层递进;第三步是绘制青花,先分析青花的颜色、青花笔法以及青花的特征,然后进行细致描绘;第四步是做仿釉层,并通过分析来确定最终所要做的仿釉层数。图12是青花瓷器艺术陈列修复上色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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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材料、工具、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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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器的艺术陈列修复上色需要用到一系列的材料、工具和设备。主要材料包括:硝基清漆、硝基漆色漆、丙烯酸颜料、丙烯酸仿釉材料。主要工具包括:喷笔、放大镜台灯、电吹风、毛笔、油画笔、调色瓷盘、调色杯、抛光布。主要设备包括:气泵、干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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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青花瓷器艺术陈列修复上色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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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2 Flow chart of retouching in the restoration of blue-and-white porcelains for artistic dis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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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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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陈列修复中,不同的青花瓷器,其胎釉、青花颜色、笔法、破损情况等都不相同,需要具体分析,并通过合理的处理方法来达到最佳的修复效果。观察之后通过技法,再现视觉效果。当然青花瓷器修复中的一些开片等难点,还有待今后的进一步研究。这种“观察+方法”的修复理念同样也适用于其他瓷器的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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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感谢上海博物馆王恩元老师对研究工作给予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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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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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青花瓷器是中国陶瓷史上极为重要的一个门类,从真正兴起到现在,已有六百多年,留下了丰富的文化资源,各大博物馆和文物保护机构含有大量的青花瓷器。但由于瓷器易于破损,这些青花瓷往往存在破损、缺失等病害,极大地影响了陈列效果。艺术陈列修复对于破损青花瓷器重新回到大众视野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而青花瓷器修复中的上色处理是修复中的重点和难点,本研究通过对青花瓷器胎釉、青花钴料、青花纹饰画法、青花细节特征、破损情况等几个方面进行观察分析,提出切实可行的修复技法和修复步骤,使破损的青花瓷器得到修复,并达到陈列展览的要求。
Abstract
Blue-and-white porcelain is an important category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ceramics. Since its rise, more than six hundred years ago, the production of blue-and-white porcelain has left abundant cultural resources. Many museums and cultural heritage preservation institutes have huge collections of blue-and-white porcelain objects. However, due to the fragile nature of porcelain wares, these objects often suffer from deterioration including physical damage and loss, which severely affects their visual perception on display. Restoration methods for the purpose of artistic display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bringing the damaged blue-and-white porcelains back to the public’s view, of which retouching is the key, as well as a challenge. This study intends to propose practical techniques and methods for retouching of blue-and-white porcelains, through observation and analysis of the body and glaze, the raw materials of cobalt blue, the painting techniques for decorative motifs, the detailed features of decorations and the conditions of damage. It is hoped that these retouching techniques and methods will enable the blue-and-white porcelains to receive proper treatment and to meet the standards of artistic displ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