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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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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修复的对象通常是指出现断裂、破损、残缺等病害的书画作品本体。一件书画进入修复程序,旧装裱首先被去除,待画心修复完成后,再装裱新的绫绢锦缎装饰画心。而新装裱的式样、尺寸,及装饰材料的图案纹样、颜色搭配等会根据现时的审美、展陈等因素进行调整或改变,因此历来又用“改装”或“重装”[1]等词意指书画修复。历代对书画的修复重装已难窥早期装裱的原貌,只能通过古文献记载的只言片语来推断,这无疑是种遗憾。能流传至今的明代原装已是凤毛麟角,更不用说唐宋装。因此今天还保存的清至民国的装裱尤显珍贵,特别是那些用材考究,做工精良的装裱,与画心同样具有重要的艺术价值、历史价值与研究价值,这样的原装裱应与书画作品视为一个整体,作为古书画文物重要的一部分予以修复保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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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艳艳女史草虫花蝶图卷》为上海博物馆馆藏一级文物(图1)。艳艳女史,宋澧州通判任谊之妾,善着色山水、花鸟,此件画卷为绢本工笔重彩,是其传世唯一作品[3]。画心纵32.5cm,横333.5cm,描绘坡地、湖石之间秋菊、萱花、海棠、秋葵等各色花草争奇斗艳,蝴蝶、蜜蜂、蜻蜓等昆虫飞舞花间,花卉虫草刻画精工,形象生动,设色细腻入微,娟秀淡雅,卷尾落款“艳艳画”。此画为民国时期上海收藏大家孙邦瑞旧藏,画心前隔水上有吴湖帆鉴题“宋澧州通判任才仲妾艳艳画草虫花蝶卷孤本真迹无上精品”,并分别在前后隔水上题释卷首和卷尾数枚宋印,拖尾题跋者从右至左分别为吴湖帆、张大千、沈剑知、夏映庵、李宣龚,包首题签者为沈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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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画心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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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 Part of the pain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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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件作品装裱为绢撞边手卷样式,从画心首尾的宋代骑缝章所剩半印可知装裱已非宋代原装,再从装裱材料,如隔水、青天头所用花绫判断可能为晚清装裱,距今至少有一百多年,流传到现在,装裱已出现较严重病害,特别是集中在卷首,如:包首磨损残缺,天头前部磨损残缺,天杆处脱浆开裂,覆背首端严重拱起,八宝带断残,别签缺失等。病害又有向内部纵深发展的迹象,如覆背的上下边从首至尾脱浆起空,画心出现少量断痕,前隔水接缝出现断痕。为降低在展出与收藏时出现进一步损伤的风险,使病害现象不再继续恶化,必须及时对此装裱进行保护性修复(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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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修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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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 Before rest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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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主要病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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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磨损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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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首主要是起装饰与保护手卷作用,但因为包在手卷的最外层,触碰的频率最高,所以也是最易受损的部位。此手卷包首表面纬线磨损较重,越靠前端磨损越多,上下两边磨损更严重,在近天杆处各有长5cm、宽0.5cm的残缺,包裹天杆的部分几乎全被磨掉(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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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包首磨损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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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 Worn and incomplete wrapping si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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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头上下两边磨损,在近天杆处也各有长5cm、宽0.5cm的残缺,部分花绫与托纸脱浆起空,连接天杆处开裂(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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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天头磨损、残缺、脱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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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4 Worn, incomplete and unstuck upper mo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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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拱起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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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手卷在覆背与包首连接处拱起严重,只要展开手卷,这段部位就会连带包首后部一同翘起,形如拱桥,无法自然地摊平在桌面上(图5和图6)。经研究,造成此现象的原因是覆背与包首连接处夹贴了一层宽11cm的纸作为“引条”[4](亦称“过桥”“引桥”),而“引条”部分手感厚硬,没有了手卷应有的柔软性。加“引条”纸通常是为了在较厚的锦包首与较薄的手卷覆背之间增加一段过度,从而改善厚薄落差,使手卷平整。但是否要加“引条”纸,要把包首所用锦的厚度和柔软度同覆背的厚度与柔软度相结合进行综合考量,来判断加还是不加。如要加,也要用极薄的纸,一旦加纸过厚,就会适得其反。笔者经手过的众多手卷中,因加“引条”不当而出现不平整的问题还是较多的,但此卷属于特别严重和典型,问题也不单是加纸厚了,还有“引条”过宽和用浆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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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台湾产Wee数显千分测厚规测得包首部位厚度平均值为0.488mm,加“引条”纸的部位厚度平均值为0.268mm,其后覆背段厚度平均值为0.192mm。从此数据看,虽然包首与覆背之间有0.296mm的较大厚度差,而“引条”部分与包首的厚度差是0.220mm,似乎在包首与覆背厚度之间得到了一个适当的缓冲,但此件包首所用锦的手感柔软,展开后没有较强的卷收力。而加了“引条”纸的部位与其后覆背的部位有0.076mm的厚度差,在经过砑背的情况下,对于较薄的手卷覆背来说,在一段纸上有这样的厚度差已经过大了。手卷在长时间卷收后,覆背纸过厚部分的卷收力会强于薄的部分,以及纸层厚薄之间的柔软度也不一样,所以因卷收力的不平均和柔软度的不同,会造成展开后纸张较厚部分翘起,使裱件不平整,如再加上装裱用浆过厚的话,更会加重这种不平整。故造成严重拱起的原因不在包首,而是加“引条”纸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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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拱起不平(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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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5 Arching (the obverse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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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拱起不平(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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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6 Arching (the reverse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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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其他病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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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条脱浆起空,边缘开裂,有撕破。手卷覆背的上下边缘从首至尾有脱浆起空现象(图7)。画心有少量断痕,前隔水与引首镶接处有折痕。八宝带断残,只剩18cm,别扦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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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覆背的边缘脱浆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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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7 Unstuck edge of the backing 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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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原装裱修复保护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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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包首、天头修复还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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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出现劣化病害的锦包首通常有修复保留与更换两种方案。此件手卷包首用锦的纹样独特别致,虽然表面有部分纬线磨损,使得底下经线的颜色显现,但这种岁月留下的斑驳感反而使锦的色彩更为丰富,更显典雅古韵。而且织物的物理强度还在,修复后强度还能有所提高,能够继续起到对手卷的装饰与保护作用,因此采用修复保留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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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锦纹样品种丰富,此件锦包首纹饰独特,要找到相同图案的锦较为困难,只能寻配颜色、气息较相近的旧锦来修补。因为包首边缘磨损严重,为了保护边缘和提高强度,在修补后对原包首做一个小调整,不再采用原来的转边做法,改用皮纸包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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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件手卷青天头所用花绫纹样为小云凤纹,虽然从古至今云凤纹样的花绫在装裱上较为常用,但样式每个时期都会有所不同。此件云凤纹的组织结构比常见的紧密,凤纹更小,云纹更细,足见当时也是选用上等好料来装裱此画,所以与之相同的老花绫也就难以觅到。针对残缺部位面积不大,主要在云纹和羽翅,选配到20世纪80年代生产的精密度略接近、云纹走向较类似、鸟羽结构较接近的云鹤纹花绫来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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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天头前端拱起修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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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头前端拱起是因为加了“引条”纸,使其变得厚硬而增大了卷收力,修复时需要把原“引条”纸去除,还原时不再选择更薄纸张加贴,初步预备了两种修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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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方案是将这段“引条”纸连同覆背一起揭除,再配上与原覆背厚度相同的新覆背。优处是如果原装裱用浆较厚,揭除时无需考虑揭下覆背纸的完整性,可小块的逐层揭除,较方便于操作,且新配覆背的宽度可多放些来作为最后绷平的贴口。但不足之处是即使对新覆背进行染色做旧,还是没有原来完整覆背的古旧自然,而且还多了条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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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方案是将原覆背揭起,去除“引条”纸后再复位还原。此方法的难点是需要保证不损伤原覆背的情况下整段完整揭起,包首与天头修复完成后又要精准地复位还原。既要保证覆背揭起的完整性,又要在复位时注意纸张与丝织品的伸缩性,原包首与覆背的接缝不能有丝毫偏差。但此方案可最大限度地保持原装裱信息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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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为了保持文物原有信息的完整性,遵循“最小干预”原则,选择第二种修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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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修复技术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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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段添浆镇平覆背的上下边缘脱浆起空处→加固折痕→拆分天杆→揭开签条并修复→分离包首→揭除“引条”纸→修复包首→修复青天头→包首、覆背复位还原→砑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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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主要修复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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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手卷覆背长度接近10m,先逐段添浆镇平上下边脱浆起空处,再加固画心上和前隔水镶接处的折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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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分离包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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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卷的锦包首为丝织品,揭下时可能会因拉提、伸缩等原因,出现走形,在揭之前需要在水油纸上精准地画下原包首轮廓外形的样子,用于包首揭下后的外形定位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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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清水润潮天杆部位,待浆性软化后,将天杆与包首分离,再用同样方法将签条与包首分离。此签条背后有一层托纸,用镊子小心将其揭除,不再加托,使签条保持单层,以改善其厚度,只修补签条撕破处与边缘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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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潮整个包首部分与覆背揭口处,锦包首通常上浆较厚,盖上毛巾闷润片刻,使浆性充分软化。先将覆背接口揭起(碰到不易接时,继续闷润,等待其软化后再揭),再小心揭开包首,与天头分离,用力要轻,避免老化的绢丝错位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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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揭除“引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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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超细雾状喷水壶润潮贴有“引条”纸部分的覆背,后面用塑料薄膜遮盖,防止水雾侵润受潮,同样盖上毛巾闷润,等待浆性充分软化。因为是局部修复,水分要控制得当,避免产生严重的黄色水渍。每一件装裱的用浆浓度都会有所不同,闷润片刻后,试揭一角,感觉此件“引条”纸部分用浆略厚,揭起并不顺利。继续闷润,因为用浆厚,再次揭时,“引条”纸还是不能顺利的与覆背、天头分离。但是为了不让水分润潮时间过久而产生严重水渍,此时必须继续往下揭,在确保不损伤覆背和天头托纸的情况下,使“过桥”纸有半层留在青天头的托纸上,半层留在覆背上。待“引条”部分的覆背完全揭开后,再将留在覆背与托纸上的半层纸小心去除(图8和图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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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去除“引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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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8 Removing “approach bridge”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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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 包首分离和“引条”纸去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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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9 After the wrapping silk and “approach bridge” paper remo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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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修复包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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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件锦包首原来没有经过小托,从原装裱上揭下后,外形会有所走动,为了修复后能精准复位,需要先在画好原包首外形的水油纸上矫正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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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补残缺需要先将锦包首残缺处的经纬丝理正,为了使修补的接口平薄,将补锦要接补的一边抽掉两三根丝线,以减少接口的厚度,再行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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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装裱包首没有小托,但是现包首表面已有磨损、残缺等劣化现象,为了提高修复后老包首的强度,也为了能固定形状,必须小托加固。小托选用贵州丹寨产的手工薄楮皮纸,纸性柔软,拉力强度大于同等厚薄的宣纸,即可控制包首的厚度与柔软度,又增加了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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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装裱已经有至少一百多年的历史,原包首丝质有所老化,边缘磨损较严重,即使修补,也达不到新锦的强度。为能更好地保护修复后包首的上下边缘和提高其强度,不再还原原来的转边做法,改用皮纸包边的方法加固保护,而且包边还能遮挡掉边上的部分修补,以及改善原转边的厚度。选用纤维长、强度高的楮皮纤维制造的日本手工美浓纸,经染色后用作此包首的包边(图10和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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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包首修复前(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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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0 Before the restoration of wrapping silk (the reverse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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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包首修复后(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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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1 After the restoration of wrapping silk (the obverse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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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修复青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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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选配的青天头花绫补料是米黄色,必须对其进行染色做旧,使补料与原装裱颜色一致[5]。托纸选配与原裱托纸相同厚薄的棉连染色做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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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潮展平天头,揭开残缺部位的托纸,理顺残缺处的经纬丝。补绫根据残缺处的形状剪切出,把要接补的一边抽掉两根丝做出毛口,使补上的接口自然柔和(图12)。然后上浆,将原托纸复位,补上残缺处的托纸,做平接口,最后转边。另一边用同样方法修复(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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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修复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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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2 Resteration of the upper mo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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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天头修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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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3 After the resteration of the upper mo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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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包首、覆背复位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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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首、覆背的还原复位要做到不差毫厘的精准。将塑料薄膜盖住无需润湿的部分,以阻挡水汽,使用喷雾式水壶均匀润潮需要复位还原的部位。待其舒展平整后,准确测量包首复原的位置,先在要复位的包首位置上浆,将包首对准天头一边,使其精准回复到原位,然后包首的上下两边夹楮皮纸做废肩。因为是旧包首,丝质老化,不能用鬃刷直接在上面排刷,必须衬上水油纸刷实。接着在覆背的揭开处上浆,小心将覆背还原刷实,再把整个手卷移到吸水纸上待其干燥(图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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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包首、覆背复位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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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4 Restoration of the wrapping silk and backing paper to the original posi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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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原来包在天杆部分的锦严重磨损缺失,如将签条贴回原位,天杆装好后包在杆子外面的会是补出部分的锦,后补的锦虽气息接近,但纹样不同,包在外面会有不够完美的遗憾。经过测量计算,可以把贴签条的位置往后移1.5cm,调整后包首的剩余长度还是足够能包住手卷,而包在天杆外面的就可以是原本的锦,修补的部分藏在天杆内,使修复的效果更加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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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保留原覆背修复,所以覆背没有多余的边作为绷平的贴口。借鉴绢本画修复的方法,在托好画心的背面依靠水分再吸附两层纸将画心贴平,用于平整此手卷的修复部分。又由于此手卷的装裱至少有一百多年历史,引首至天头部分的宽度已有2mm收缩,所以决定吸附纸的长度延伸到引首部分,尽量使这部分能够伸展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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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首到引首部分的背面用喷雾式水壶润潮,无需润湿部分用塑料薄膜盖住。纸和绢在均匀受潮后会略微膨胀,量得受潮部分的宽度和干的部分基本一致后,将润湿的吸附纸盖于覆背上排紧刷实,然后整个翻身。在经过排刷后,吸附部分会再微胀一点,需等待片刻让其略微收缩,再在三面贴口上厚浆,翻身移到贴板上贴平,不上浆的一口用压铁压住,使其在干燥收缩时不会移动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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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砑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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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板上贴数天,完全干燥后取下手卷。因为背面的吸附纸没有上过浆,可以很方便地将其分离。然后上蜡砑背、装杆,最后钉上八宝带和玉别扦(图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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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 修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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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5 After rest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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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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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后的《宋艳艳女史草虫花蝶图卷》原装裱包首和天头恢复完整,原先因加“引条”纸而拱起严重的部位得以改善,且手感变得柔软,展开后能自然地摊平在桌上。用数显千分测厚规再次测量包首部位、原贴“引条”纸的位置和其后覆背段,得到的平均数值分别是0.482mm、0.208mm、0.194mm。从测量的数据可见本次用薄皮纸小托加固包首,再经过排刷和装杆前的砑背后,使包首部分更为紧实柔软,其厚度与修复前一致,原“引条”纸去除后,厚度有了明显降低,基本与其后的覆背部位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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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件书画文物原装裱的保护性修复在遵循“最小干预”原则的基础上达到理想的修复效果,修复过程围绕最大限度地保持原装裱基本信息展开,仅对严重老化磨损的包首边缘略作改进,用皮纸包边保护,以最低限度的调整来提高强度,延缓老化。在整个修复过程中,如包首和天头的分离,揭开前端覆背去除“引条”纸,修补天头,以及还原贴平等每道工序都需要用到水,对于此类古旧书画的局部性修复,合理控制水分,避免留下黄色水渍非常关键。每一件古书画的装裱形式、所用材料、老化劣化情况等都会有所区别,在原装裱的艺术性、历史性和研究性被日益重视的当下,对于除画心本体修复之外的原装裱修复保护的方法还有许多需要研究的地方,包括旧材料的收集与复制、修复材料的改进、新材料的运用等多方面课题需要去研究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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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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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现今对书画文物原装裱的修复保护越来越得到重视,《宋艳艳女史草虫花蝶图卷》为上海博物馆藏重要文物,虽然已非宋代原装,但现装裱也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流传至今装裱已出现包首磨损残缺,天头前部残缺,天杆处开裂,覆背首端严重拱起等病害,亟需修复。修复采用保留文物装裱原貌及改善原裱不合理处的方案,通过将包首与天头分离,分别进行修复后,再复位还原;去除不合理“引条”纸以改善局部拱起不平的现状;以及对原包首边缘做皮纸包边保护,以提高老材料的强度。修复后的包首和天头恢复完整,原先因加“引条”纸而拱起严重的部位变得平整柔软,更有利于今后的展示和收藏。
Abstract
Nowadays, more and more attention has been paid to the restoration and conservation of the original mounting of calligraphy and paintings. Grass with Insects and Butterflies Handscroll by Female Painter Yanyan of the Song Dynasty is an important cultural relic collected in Shanghai Museum. Although the mounting is not the original one from the Song Dynasty, it still boasts a history of more than 100 years. Before restoration, the wrapping silk was worn and incomplete, the upper mount incomplete, the joint of the top stave cracked and the backing paper heavily arched. The restoration adopted the scheme of preserving the original appearance of the mounting and improving its defective parts. The wrapping silk and the upper mount were separated and then repaired and restored. The “approach bridge” paper was removed to improve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arching. In order to improve the strength of the old material, the edge of the original wrapping silk was covered with bark paper. After the repair, the wrapping silk and the upper mount were restored to be complete. As a result, the parts with serious arching became smooth and soft, which is more conducive to display and the collection in the future.
Keywords
Original mounting ; Incompleteness ; Separation ; Resto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