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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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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伞在数千年前就已产生,有可能是在“盖”和“笠”的基础上发展完善的,汉代以前的伞面可能是用丝帛以及鸟类的羽毛编织而成,主要流行于上流社会[1-2]。在东西文化交流的影响下,许多西方阳伞采用了源自于东方的元素[3-5],其工艺过程包括选材、伞面工艺、伞杆制作、伞体装饰等工序,和中国伞均有相通之处[6-8]。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持续关注并收藏了一批西方的阳伞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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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伞在使用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受到光照影响。光照对丝织品的劣化是多种机理综合作用的结果,当丝蛋白大分子吸收光线之后,原子间的化学键会因光能的存在而遭到破坏,从而改变物质的分子结构[9]。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收藏的这批伞多数现状不佳,尤其是女士阳伞伞面多为丝织物,存在不同程度的病害情况。目前针对阳伞的专门研究不多,国内纺织品文物修复研究较多,而阳伞的修复研究鲜见,少有经验可借鉴[10-12]。为了科学地保护和利用伞类藏品,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与中国丝绸博物馆合作,就阳伞的伞面纺织品研究修复开展了一系列研究工作。在弄清阳伞的结构、形制、伞面工艺的基础上,探讨阳伞纺织品的修复方法,以期为该类立体纺织品文物的修复保护提供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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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文物信息与保存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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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基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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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收藏的西方阳伞藏品从使用者角度分为男士用伞和女士用伞。男士用伞相对较单一,变化多存在于伞柄部;女士用伞风格多样,从伞面到伞杆、伞柄均有丰富多样的变化。本研究主要关注于女士阳伞。从现藏女士阳伞来看,伞面材质主要为丝绸类,少数棉麻和尼龙;伞面形态有一层伞面、二层伞面以及三层伞面。三层伞面常见于维多利亚时代的阳伞形制,伞面最外层往往是一层蕾丝,蕾丝钩编花纹多样,边沿似荷叶呈垂坠状;中间一层为丝质深素色伞面,与长骨、蕾丝层相连接;内衬层多采用浅素色丝绸,从伞的下槽开始往上包裹遮挡伞的短撑与长骨。伞杆材质主要为象牙,还有竹、木、金属等,形制有“I”和“L”型,部分维多利亚时代阳伞可以通过伞杆中部的连接套管折叠或撑直。伞柄部形制也较丰富,有银套、球状、饼状、环形、弯钩等(图1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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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19世纪蕾丝阳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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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 19th-century lace paras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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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19世纪末象牙鸟头柄阳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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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 Parasol with an ivory bird head handle at the end of 19th cent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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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修复的19世纪绸面阳伞伞面表层为黑色平纹绢(图3),由8片近三角形平纹绢拼接而成,伞内衬为米白色绢,也同样为8片拼接而成(图4)。伞面最长28cm,最短23cm。伞杆象牙质地,折叠杆形制,折叠处采用象牙套环套接上下伞杆,伞杆下半截长30.5cm,上半截长34.5cm,折叠处铜铆钉已断。伞顶为象牙雕刻扭结状环,直径2.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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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阳伞侧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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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 Parasol side 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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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阳伞内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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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4 Parasol l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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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病害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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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件阳伞形制保存基本完整,整体褶皱,部分褶皱是由于伞本身功能性收合造成的,还有部分是由于收合的不规则性造成的。该伞局部还存在破裂和污染物,局部纤维强度下降,表层黑色绸面纺织物发脆较明显,内衬破裂较多,强度明显减弱。伞尖局部处脱线,伞骨滑脱(图5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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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阳伞表层伞面病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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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5 Damages map of umbrella sur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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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阳伞内衬伞面病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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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6 Damages map of umbrella l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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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材质与组织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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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无损检测手段鉴别伞面材质与组织结构,对于文物的认知更加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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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手持式近红外光谱仪(micro PHAZIR,美国热电Nicolet公司)对文物材质进行无损鉴别分析。检测时,将仪器前端鼻锥对准需要检测的样品区域,采集近红外漫反射光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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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条件:分辨率:8.0nm;扫描光谱范围:1 600~2 400nm,检测结果如图7所示,面料与内衬均为蚕丝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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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阳伞面料近红外光谱检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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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7 Near infrared spectra of umbrella fab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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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三维视频显微镜(VHX-2000C,日本基恩士)对阳伞组织结构进行分析。阳伞表层质地为平纹绢,厚度0.11mm,经线密度80根/cm,纬线密度60根/cm(图8),经线直径130 μm,纬线直径108 μm;内衬也为平纹绢,厚度0.1mm,经线密度60根/cm,纬线密度50根/cm(图9),经线直径66 μm,纬线直径236 μ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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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阳伞面料组织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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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8 Structure of parasol fab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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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 阳伞内衬组织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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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9 Structure of parasol l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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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伞面工艺与结构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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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伞面工艺及形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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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件绸面阳伞主要是由黑绢伞面和伞骨、杆、顶部等其他伞架部分组合而成。伞面两层,均为素面无纹饰,形制相对单一。伞边沿表层和内衬结合处缝合线针线间距约0.5~0.7cm不等,有的可达1cm。伞顶部位线头较多,针脚较乱。伞尖孔处两层伞面分别有线穿孔而过,起到将伞面与伞尖固定的作用。比较奇特的是伞尖处和相邻两块伞表层拼合处的缝线的位置和用途(图10)。在距离每个伞尖处约0.5cm的位置有两道平行缝线横跨相邻两片伞面,初步推测可能是加固相邻两片伞面与伞骨的结合。在相邻两片伞面拼合线位置上,间隔大约6~10cm分布有两三道不等的针线,在每条伞边沿中心位置有一个小线结(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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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伞尖处两道平行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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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0 Two parallel stitches at the rib tip of a paras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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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缝线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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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1 sketch map of stitc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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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修复伞面首先就得将伞面与伞骨架分离。但是这种分离并非完全的分离,因为此件阳伞伞顶为象牙质地(图12),与伞的上盘结合紧密,表层伞面固定在伞顶与上盘之间,如用力拆除伞顶,可能造成伞顶的损坏。同样,伞的内衬是嵌在下盘中(图13),只能看到下盘的下半部分,无法得知下盘的上半部分结构,这种情况下强力拆除易造成损坏。推测下盘的结构是分为上下两部分,伞内衬就夹制在此两部分之间。要拆除内衬,就得先清楚整个下盘的结构。为了确保阳伞的修复安全,伞表层的修复决定采取带伞架半拆除方式,即先从两层伞面边沿缝合处拆解缝线,再将伞表层与伞长骨拆除分离,仅保留伞表层与伞顶连接的半拆除状态,再开展下一步的伞面修复工作。至于内衬的拆解,先分离内衬与长骨和短撑的结合后,视下盘具体结构而作下一步工作计划,如果下盘与内衬的结合不像上盘一样紧密结合,可以尝试拆解,否则也不能轻易拆除。此种拆除方式设计,从后续进行的阳伞修复工作来看,最大可能地为伞面修复创造了基本条件,也为阳伞的保护做了周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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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阳伞伞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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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2 Parasol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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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阳伞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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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3 Parasol ru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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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伞面结构分解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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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面拆解工作从伞尖处开始(图14),此处缝线因固定伞面与伞架的缘故而结合较紧密且无多大空间,拆解时需得小心用力。拆解完一个伞尖处缝线后,就顺着伞边沿缝线继续拆解,白色缝线拆开后看见伞表层黑绢面内折边0.3~0.9cm宽度不等,有细密且规则的针线锁边,4~5针/cm,推测应为机制。内衬内折边0.4~1.2cm不等,均是从两伞尖之间居中位置向两边伞尖处逐渐增多。伞边沿缝线和伞尖处缝线全拆解完毕后,发现伞表层和内衬与伞骨通过线圈依次缝合固定,遂从伞尖至伞顶方向逐个拆除线圈。拆解过程中比较有意思的发现是,伞表层反面相邻两片伞面拼合线位置有长线从伞顶延至伞尖处(图15),中间有中断,中断的地方就是伞表层正面相邻两片伞面拼合线位置上那间隔大约6~10cm的两三道不等的针线,这根线与伞尖处两道平行缝线也是相连通的(图16)。伞尖处的两道平行线也并非与伞骨相连接,显然也并非是之前推测的起固定相邻两片伞面与伞骨的作用。经仔细查看,伞顶处线头杂乱,缝线较多,一些缝线下夹杂着稍许卷曲的丝质黑线,这些黑线形制与蕾丝残段很类似,质地也与缝线不一样,结合19世纪中晚期西方阳伞流行样式特征,推测此件阳伞原来可能有3层,最外层应配有黑色蕾丝层,伞顶处线头、缝线杂乱可能正是因为此处要拼接蕾丝层,故而缝线较多。伞尖处的平行线和伞面拼合线上两三道针线也是为了固定蕾丝层在黑绢伞面上之用,拆前无法解释的每条伞边沿中心位置的小线结也有可能就是固定蕾丝的线结。蕾丝层这个发现大大补充了对此件阳伞的形制认识,之前从未意识到它可能是3层伞面的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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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阳伞伞尖处缝线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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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4 Removal of stitches at the tip of a paras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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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 阳伞表层反面长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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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5 Long needle thread on the parasol surface re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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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 阳伞表层反面长针线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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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6 sketch map of long needle thread on the parasol surface re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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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表层和内衬与伞长骨和短撑分别拆解开来后(图17),发现伞内衬与下盘的结合是通过棉线圈固定在伞下盘凹槽中的(图18)。在探究了伞下盘相关结构和参考了现代伞下盘与内衬的结合方式后,用镊子与小剪刀将线圈逐圈解开,在绕开四圈后伞内衬与伞下盘终于全部分离开了(图19和20)。这为后续的修复操作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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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 伞表层和内衬从伞长骨和短撑拆离后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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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7 Parasol surface and lining removed from the parasol r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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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8 内衬固定在伞下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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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8 Lining fixed in the parasol ru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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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 伞下盘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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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19 Structure of parasol ru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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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0 完全拆解后的内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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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0 Completely disassembled l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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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伞面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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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修复技术路线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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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件阳伞的修复没有太多经验可循,在修复前对其进行工艺研究必不可少,拆解伞面时还需要制作支撑物。由于伞面内衬质地较柔破裂较多,为了最大限度保持原貌,采用背衬法进行针线修复,最后按照原工艺组装拼合(图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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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 修复技术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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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1 Restoration technology route m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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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支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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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阳伞是立体物,伞面发脆、破裂、糟朽较明显,不能百分之百撑开伞面,但是伞面的修复过程中需要伞保持至少是半撑开的状态,因此需要借助支撑物的辅助。应对不同阳伞情况和不同修复阶段,分别设计有不同的支撑物,整个修复过程中需要制作的支撑物不止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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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伞面拆除支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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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件阳伞的拆除借助了中国传统的西湖绸伞简易伞架的形式,制作了镂空型拆除木架(图22),便于双手里外上下协作拆除伞面。这个架体虽然非常简易,但是很适用于此件阳伞伞杆只余上半段整体重量相对较轻、重心不高的情况。伞面拆除时需要张开一定的角度,或正立或倒立放置在支撑物上,因此伞的下盘处需要固定,使伞能维持在一个特定的撑开角度。由于该件阳伞是象牙质地的下盘,此处使用的是一个软硬适中的纸片作为插片固定在伞的下盘处,避免损伤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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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 伞面拆除支撑物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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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2 Parasol surface removal supporting mol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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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伞面修复支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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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伞的修复阶段设计了一种圆锥形的支撑物模具(图23和24),这个模具直径与伞面的1~2片伞面宽度大致一致,伞杆插入中心孔中固定,圆锥体表面覆盖薄铁皮后再使用明胶片包覆,以防止铁皮对伞面织物造成损害,并使用磁块进行固定,方便清洁、平整和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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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的伞具生产工具,给阳伞修复支撑物的设计带来很多灵感。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西湖绸伞的伞面是丝绸,它制作时采用了上下两个木模具,使伞杆在下一个架体相对固定,伞面在上面一个架体近似平铺的操作(图25)。这个也给伞杆为非折叠杆的阳伞或者伞杆较长的阳伞拆除或修复的支撑物设计带来启示(图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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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3 伞面修复支撑物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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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3 Design drawing of parasol surface restoration supporting mol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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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 伞面修复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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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4 Schematic diagram of a paras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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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5 西湖绸伞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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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5 West Lake Silk Parasol suface to the sh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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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6 阳伞修复支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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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6 Parasol restoration supporting mol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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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伞面修复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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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内衬的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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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背衬和丝线。此件阳伞面修复的重点在内衬,由于内衬破裂较多,选择全衬进行针线修复。剪裁与内衬质地和色彩一致的8片米白色平纹绢作为背衬材料,该背衬厚0.1mm,经纬线密度相同为50根/cm(图27),背衬的裁剪要与伞内衬经纬走向一致,尺寸与平整后的内衬长度一致,利用平纹绢斜边的自然伸缩性,与伞内衬缝合后达到与伞内衬原始伸缩状态一致目的。缝线采用米色绉丝纱线,该纱厚0.08mm,单根丝线直径52 μm,修复时使用2根丝线,修复的针使用12号,以减轻对伞面的二次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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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7 内衬修复背衬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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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7 Lining restoration backing mate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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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平整。伞内衬质地非常柔软,密度不高,在弧形伞骨长期的拉伸作用下,每片伞内衬的两斜边均失去了回弹力,在无外力的情况下,有明显的凹凸变形(图28)。由于内衬现状并不是很好,丝线强度也较低,虽然伞面有较多污渍,但没法进行清理,只是用手将变形部位慢慢抚平理顺,按照经平纬直用磁片压平,逐片地让其回复至接近原始状态(图29)后进行针线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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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8 变形的内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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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8 Deformed l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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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9 内衬逐片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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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9 Flattened lining one by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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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针线法修复。内衬虽然是由8片平面的绢组合而成,但是缝合起来后的内衬并非是一个平面,而是一个穹隆形。整块内衬要在一个平面上摊平进行修复是不现实的,只有边平整边修复,平整好一片内衬,修复一片。内衬修复时的针线行距控制在0.5cm左右,每一行缝线的首尾端不能在一条纵线上,以0.2~0.3cm差距交错排列,以防止伞的拉伸力对内衬再度造成撕裂(图30和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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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0 内衬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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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0 Lining rest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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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1 修复后的内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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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1 Lining after rest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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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伞表层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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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背衬和丝线。伞表层是黑色平纹绢,质地发脆,除了一条伞边沿附近较明显的横向裂缝外,其余破损情况不明显,仅在破裂处采取单片背衬法进形针线修复。伞表层的背衬也采用黑色平纹绢,由于伞撑合时有受力情况,如内衬一样仍然要考虑背衬材料的伸缩性与原伞面的匹配度,在剪裁背衬时,特别留意与原伞面经纬走向的一致性,在大小上要比原伞表层尺寸稍有余地。缝线采用黑色丝线,修复的针使用1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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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平整。由于伞面本身存在功能性折痕,此类折痕应予保留,其余不规则非功能性皱褶就需要平整。此件阳伞表层皱褶情况不多,局部回潮后用手对裂缝处丝线进行了整理,再压放磁铁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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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修复。将附带有伞骨架的伞表层套入修复模具中,主要采取铺针,用选定的丝线以0.5cm行距将伞表层与背衬缝合在一起(图32和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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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2 伞表层针线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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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2 Needle and thread repair of parasol sur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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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3 修复后的伞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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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3 Umbrella surface after rest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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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两层伞面与伞架的缝合组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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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表层和内衬分别修复完毕后就可以和伞骨架进行组装了。先将伞表层按照原来线圈位置由伞顶至伞尖方向逐节固定在伞长骨上(图34),再将内衬安装固定在伞下盘凹槽中(图35),然后再将内衬从伞长骨与伞短骨交接处向伞尖方向逐节固定在伞长骨上,在伞尖处将伞表层和内衬与伞尖孔缝合固定,最后将伞表层和内衬边沿缝合在一起。最后一步伞边沿处的缝合难度还是挺大的,因为阳伞表层有一道折边,内衬有一道折边,背衬也有一道折边,一共要缝合5层,缝线既要按照原来的针脚复原缝合回去,又不能穿出最表层黑绢面,非常考验缝合的技巧(图36和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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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4 伞表层与长骨组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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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4 Umbrella surface assembled with ri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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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5 内衬安装至伞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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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5 Lining installed on the parasol ru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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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6 伞边沿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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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6 Parasol edge stitc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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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7 组装好后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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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7 Assembled paras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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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保存与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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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完毕的阳伞不宜将伞面按传统伞面收合方式紧缩卷曲存放,而是尽量宽松放置,特别制作了无酸瓦楞纸盒用以存放修复好的阳伞。展示时要考虑撑合的外力影响,采取非全撑方式展示。本案例中的支撑物用途多样,用作修复伞面的支撑物,也可以作为展示道具(图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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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8 阳伞展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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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38 Parasol dis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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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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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修复的难点。修复此件阳伞的主要难点不在于伞面纺织品本身的修复,更多的在于如何处理立体的伞的伞面与伞骨架之间的关系,也就是拆除方式。拆除分离能进行到哪一步?这关系到后续采取何种方式进行伞面修复。本件阳伞在不清楚阳伞的工艺构造之前原以为内衬不能完全从伞下盘处拆离,后在弄清楚了伞下盘的工艺后,进行了内衬的完全拆离,为后续修复的便利打下了基础。在拆除过程中结合伞面的一些工艺特征作出了蕾丝层的判断,也是本次修复的意外收获。这也说明了修复一件文物之前,对其进行工艺的了解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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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支撑物的改进。此件阳伞拆除分离伞面的全过程中均使用了支撑物,最初伞面拆除支撑物设计的是一个圆筒形,但不便于双手内外结合操作,后改进为本修复实例中的小型圆柱形竹圈,在拆除伞面及缝合伞面时双手可凌空操作,不过此支撑物仍然有改进空间。针线修复阶段使用的支撑物也同样可改进为半径更加宽大的圆锥体,使伞面更平缓覆盖在支撑物上,便于针线修复的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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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修复的示范性。现今已遵循本修复实例的技术路线修复了数件阳伞,具体到每一件情况稍有不同,但是伞面的修复主要遵循本案例所示步骤,可以得出示范性的经验以供同类修复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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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中国丝绸博物馆的汪自强先生和王淑娟女士给予了项目极大的支持与指导,在此特别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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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9到20世纪西方阳伞受中国文化的传播影响,多以丝绸为伞面,伞柄多采用象牙等材质,制作工艺具有中西方文化融合的特征,是见证东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实物。目前国内针对阳伞修复的研究和实例鲜见,以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藏19世纪西方绸面阳伞为例,在利用便携式显微镜和近红外光谱仪无损分析织物材质和组织结构的基础上,经工艺研究、制作支撑物、伞面拆除、平整、修复、拼合等步骤完成阳伞修复。重点研究阳伞修复的形制分解、修复支撑物模具的设计制作,此为阳伞修复的关键,可为此类文物的科学修复保护提供实践参考。
Abstract
An example of the spread of Chinese culture, Western parasols of the 19th—20th century, was mostly made of silk, with the handle being of ivory or other materials. The manufacturing process was characterized by the integration of Chinese and Western cultures. Thus parasols represent an important example of cultural exchange between the East and the West. At present, there are few studies and examples of parasol restoration in China. In our research, we took a 19th-century Western silk parasol collected in Hangzhou Arts and crafts Museum as an example. We carried out nondestructive analysis of fabric material and structure using a portable microscope and a near-infrared spectrometer. Restoration of the parasol was completed through technological research, production of support, parasol surface removal, leveling, restoration and assembly of the parasol surface. This paper is focused on the study of the shape decomposition of the restoration of parasol and the method for making the restoration mold, which is the key to the restoration of parasol and could provide a practical reference for the scientific restoration and protection of such cultural relics.
Keywords
Parasol ； Restoration ； Craft ； Repair mold ； Nondestructive testing
